在国内,科研人员的起点是读书到博士,因为硕士找不到工作,然后博士阶段要做3-5年老板无意义的课题,这里浪费3-5年黄金科研时期。毕业后,博士们为了入职,需要在一定年纪之前有课题、有论文,一般这个时间窗只有2-3年,也就是说,你需要2-3年发表足够支撑你offer或者课题的文章,不然博士们就要降级求职或者待业,巨大的上学沉没成本和生存成本压着这些中国科研力量最小单位。
所以,博士们被迫顺应潮流,哪个领域热,就做哪个领域,哪个技术新就结合哪个技术,做出一点东西就迫不及待、想方设法变成文章。一切的一切,都为了短平快。
可以合理的推断出,除了极少部分出身大团队、可以长期深度做一个方向的博士,极大部分的中国博士将宝贵的2-3年黄金年龄浪费在无意义的研究上了,没有连续深度的研究、没有对未知领域的探索,有的只是对他人成果的模仿、应用、解释、细化。
博士们入职之后,为了买房、结婚、成家,要提高收入。提高收入的方法有:发论文拿奖金、申课题拿奖金、升职称拿奖金、升职称当官、申课题当官。反正一切的一切,就是在3-5年的重复周期内,一波一波的刷论文、课题、职称、职务,最终实现挣钱的目的,因为不挣钱活不下去,不挣钱就对不起过去上学吃的苦。
在一轮一轮的3-5年周期下,有的博士成了院士、校长、院长、企业家,有的博士卷不动就去了其他行业做点专业不对口的工作,大家的际遇不同,但可以确认相同的是,所有的博士都被这一轮一轮3-5年周期切割了科研生涯,大家都被迫要在每个周期中必须拿出下一个周期的支撑性成果。
就像种地一样,前一年一定要在每个节气做每个节气的事,不然错过了时间,就影响当年的收成,就影响下一年的播种和生存。但是,科研不是种地,科学突破没办法通过周期性的勤奋来实现。科学突破的背后经常是5年甚至50年的技术、灵感积淀,然后才能灵光乍现1次,但就这么1次,可能就是整个领域变革性的突破。
中国几乎所有的博士都被困在3-5年周期中,大家在每个周期中都在思考,趋势是什么、热门是什么,为了增加下一年的中标率、发表率,不惜将自己的研究方向嫁接得畸形。
目前中国不缺博士,不缺培养博士的体系,也不是中国博士科研素质差,真正有问题的是对博士群体的应用。偌大的国家,养不起博士群体,必须让他们像种地一样去做科研,用固定时间、固定成果来“交换”科研资源、来延长自身的科研资格,那就不要责怪他们拿不出突破性的进展。因为交易贸易总是一物换一物,因为种地都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,从来不可能无中生有(0到1的突破),然后本题所言的突破性技术,就是无中生有。